纵使红糖百般不愿，然而如今萧知遥已经默许夜今月带走他，夜座冕下自然有的是办法迫他跟自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都说当年三王夺嫡，太女与肃王拼的你死我活，最后却被楚王渔翁得利捡了漏，可谁又知母皇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什么？二王相争，为了一己私不断党同伐异，先皇早就无力制衡朝局，加上聂相倒台闹得满城风雨和时不时来自各方的刺杀，那几年母皇可谓举步维艰，她已经得足够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小雪狐绛雪，毕竟是雪氏遗孤，总不能就这么让他落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了。灵族感知极为锐，再盯下去容易让她们生疑，没有必要。”萧知遥摇摇。

        普通的灵族和半灵也就算了，或许还不会被发现，但她们打的可是天灵心的夜座冕下，跟一段是保持警惕，跟久了就多少有点小心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萧知遥又觉得自己也是无聊，这狐狸现在还在气上，明摆着本不会听她说什么，而她母父的感情如何，又何须跟他一个外人争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人，长鸢和莲殿下两边都说夜座一行已经出了城郊，继续向南了，应当是打算走嘉南关的官回州。京城内其他灵族也都已一同撤走，您看可还要再派人监视她们的行踪？”宿殃边汇报边偷瞄主人的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厌恶归厌恶，但夜今月也不是不分是非黑白之人，如果不是她在的时候渡了足够多的至阳之气给他，阴阳相生，中和压制了被提前诱发的雨期……他未必这么快就能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州那边盯紧点泷千槐，看她会不会拿夜今月的事文章。必要时……去帮夜今月，别让他出事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，内力……多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当然是很不负责任的言论，大有吃完就丢的嫌疑，然而对她和夜今月来说，当作无事发生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。灵座失贞可不是小事，就算是因为他中了情药，终究是在她府上出的事，天灵心要是因此纠缠……于她们两个都是一桩麻烦事。至于能瞒住多久，相信以这位夜座冕下的本事，总不至于被婚或是被强行验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以为天女就可以为所为了吗？那不过是昏君所为。”萧知遥看他说得这般理直气壮，微微皱眉，“就算如太祖、炎帝那样的千古明君，也抵不过受各方牵制。更何况相比历代皇帝，我母皇的后已是非常空虚的了，除炎帝只立了三位平后外，再无一人比她的君侍更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今月不屑地：“不由己？哈，她尊为天女，有什么不由己，不过是借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罢了，话不投机，冕下自便吧。”萧知遥起整理好自己的衣物，“今日之事本王会当没有发生，绝不会让冕下困扰，那些影卫本王也会撤走，只留宿殃在这待命，等您灵恢复再让她帮您唤侍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概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再在靖王府面对靖王殿下，夜今月动作相当迅速，次日一早就强行带着红糖离开了燕上京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知遥脚步顿了顿，也不回地：“您随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绛雪离开，沈兰浅自然是不舍的，萧知遥知他向来识大，见他怅然，提出再为他寻一只雪狐养着，只是被他拒绝了。萧知遥只能再安他，等绛雪长大一点总会有再见之日，实在不行她也可以带他去州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掀开帘子准备离开，夜今月喊住了她：“……我明日就带小照回州――不论他愿意与否。”

……不由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不待夜今月再说什么，萧知遥抬手挑断了束着他手的绸布，还了他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