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宛来见裴金月的时候，裴金月端坐在厅上品茶，她说：“凝雪泡茶的功夫愈发好了，你也尝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军劳顿，偶尔娱乐并无不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妹妹好生休息，等你子好了，什么都依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妹妹，你还年轻，孩子以后还会有的。”费齐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图猛口吐献血，倒在地上，他望着那个不规则的浅水小池子，他想：他刚才也许该不顾一切地拥抱他的爱人。他居然没有救莉雅，这实在是不应该。也许莉雅会好好活下去，但愿她和孩子都能平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假山不高，不至于摔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天后，莉雅醒来，睁开眼看了周围，屋子里除了几个侍女，还有费齐和一个医者。莉雅连忙向下摸，她的肚子已经变得平坦，一个虚弱的声音发出：“我的孩子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厄宛自顾自地说着，也不忘在招式上对图猛步步紧：“舞姬衣着艳丽，还用轻纱遮面，在为大将倒酒的时候，一刀了上去……只可惜没到毙命之，舞姬只能仓皇逃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败于美色也是败。你知吗？他还说舞姬形曼妙，姿色倾国，尤其是一双异色瞳，绿如翡翠，红如宝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刚才裴姐姐和梅姐姐也过来看过你，坐过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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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那边也会召你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，自己看着办。”

几招，厄宛发现他确实不是一般货色。几番打斗之后，仍是厄宛占了上风。厄宛说：“你知你哥哥怎么死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母亲是赫达人，因为份关系，她只是父亲的外室。七岁之前，我都是跟在母亲边生活。母亲去世后，父亲才把我接回洛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竟然用这种不入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不年轻了，这么多年，我第一次有这么个孩子……”莉雅的眼角落下一滴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怪不得我觉得你比别人更亲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，我和你共侍一夫，怎么说也是姐妹。但我在这里举目无亲，甚至找不到个说话的人，如今见了姐姐更觉亲近。无论是晋国还是赫达蒙汗国，都有歃血结盟，等我子好些，我想和姐姐拜一拜上天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厄宛跪坐在矮桌之前，端起裴金月移过来的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说：“儿子向来喜酒不喜茶，辜负了姨娘的好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费齐，你为什么也会说赫达话？我听说你以前是沈太后里的女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按照术高低，我未必能胜过他。只是在开战前，他和将士们喝酒作乐，还请了一个舞姬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兵不厌诈。”厄宛讲完故事，最后一剑刺在了图猛的心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说雅妃，你为什么不救她？就这么看着她摔下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厄宛办事不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！你不是不知，惠儿已经生下了皇孙，太后还亲自给他取名奉祀。雅妃已经怀孕六个多月，一个成型的男胎居然就这么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图猛子刚烈，就是活捉他也没什么意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妹妹若不嫌弃，以后可以多与我亲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叫你帮我办点事，你就这么应付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被你杀了。”图猛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受伤了，所以才会败给你。你只是乘人之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