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前碎发遮住了纱布，只留几抹破裂的白，季昭冷着脸，下意识朝他额角瞥一眼，很快转开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凛喜欢她充满攻击的幼稚话语，字里行间都是两个字――欠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一出，季凛就知她还气着早上的事儿呢，当哥哥的，偶尔心情好让着妹妹是天经地义，毕竟这是他活到现在为数不多能好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凛始终带着淡笑，走到季昭面前的地毯上盘坐好，浑不在意地打开包装，将食物一一摆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凛也不着急，就这样抵着门，不进也不退，季昭既关不上门，又不想输掉，两人僵在门板里外，无声对抗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昭恨得牙，从冰箱里掏了瓶牛就转上楼。

        纸袋是单买的，既无商标也无图案，季昭一边掏里面的东西，一边调侃：“不会专门给我买礼物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季凛瞧着她，刚想说这叫“爱”，季昭先一步回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拆开第二层包装，盒子一出来，看到熟悉的商标和英文字母，季昭就知里面是什么了――一个新的iPad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昭一咬牙，冲门猛拍一掌，立即闪躲开，失了平衡力，未来及反应的季凛一趔趄差点扑倒，好在紧急关刹住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开门亮灯，关门的瞬间，一外力骤然出现，季昭下意识加大力气，坚决不从，早上的气还没消呢，如今新仇旧恨，哪能这么轻易让王八进门？

        季昭早就注意到他手里提着庆丰楼的外带包装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地作证，是牙齿自作主张，她一时失去了对它们的控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吃饱才能有力气骂我不是？”季凛加深了笑容，把小笼包往她的方向挪了几公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饿不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。”季昭姿态颇高的哼了声，季凛眉梢轻颤，得，傻丫又被骗了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昭回击的话刚起了，嘴里突然被进一个还带着温度的东西。吐出来的想法迟了一步，只一口她已经尝出来是蟹粉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哼了，赶紧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意识的反应才让人开心不是吗？季凛很受用，当即决定降低一下姿态，扯过季昭右手，在掌心快速落下一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找不着自己的狗窝在哪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时间越久，季昭越觉气恼，季凛摆明在逗她玩，让她联想到拼命去抓逗猫棒的蠢猫，被人耍还不自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去的咖啡厅今日异常火爆，季昭觉得烦，随意点杯冰美式，“包场”看了无人光顾的冷门片子，等她晃悠回家时，早已夜幕降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哼。”季凛从善如答，翘着尾巴等小白兔上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己看。”季凛回，视线不曾停留，像是完全不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给我，不想看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厨房没淘到吃食，她猜一定是季凛诓徐姨，说她今晚在外面吃饭，不用给她留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昭是个浑长刺的糯米团子，只要不怕被扎，好哄的很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昭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了嘴角，看到他背后的白色纸袋，随意问：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昭最讨厌他这样的表情，这样阴阳怪气的语气，浑上下都写着四个大字――势在必得。

        食物抚了心情，季昭懒得理会他的态度，单手撑地，越过铺满地毯的残羹剩饭，深受去够纸袋。季凛怕她扑倒，托了托她肚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叫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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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给自己买的，本着好东西要分享的原则，过来和你一起吃。你不吃算了，我借你个地方吃完就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世界上像我这样的人可不多见了，被人用iPad砸，还得负责给施暴者买新的，你说这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季凛没错过她转瞬即逝的眼神，哪怕她脸上的表情是恨不得再划几刀的愤怒。

车对谁都没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干嘛和自己过不去，疼不疼？”说的是她刚才拍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关你的事。”再说她刚才拍门用的是左手，这家伙给自己找台阶都能踩错，可见上帝都不助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己的窝哪有小母狗的舒服。”看到季昭一副要爆炸的模样，季凛立找补，“咱俩可是一个爸妈生的，骂我之前想想是不是也骂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少来这套，没用。”季昭忽略胃中叫嚣，留给他一个冷漠背影，回床边坐好，打开牛盖仰灌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