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你什么意思啊呜呜呜，你想杀了我就直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他死的时候，你还在拘留所里。报告还没出来，我们例常问话，你不用害怕。那天晚上你住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别的警察走了，她立拉住她的手，不停地抹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，你要给我钱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严誉仔细看她浑上下确实没有受伤，还是觉得奇怪，把她送回她的住，又问起明昆去了哪个城市。明香急：“H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，就是一个宾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明香思绪混乱，怕怕地点点，招呼完丁韫成便丢下她走了，明香感觉不到自己在这件事里的重要。一栋别墅的酬劳，这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，但丁韫成似乎并不只是指望着她，他看上去总是信心满满。

        门一关上，明香便在地，昂贵的毯承托着她惴惴不安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一落，明香深感骨悚然，不敢拒绝，当即点了。然后丁韫成愉快地站起，给她端来一杯果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，没有，黑宾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香，你要的事情非常简单，那就是闭嘴听我命令。事成以后，这栋别墅划到你名下，这里现在价值多少我也不清楚，不过无所谓，你不亏。想想你父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誉淡笑了下，嘱咐她不要再出门那样的工作，可以尝试应聘茶店或者去工厂上班。明香眼神闪躲，连连说好，像是忍不住要送她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让你卖了，姑姑不让你卖，我就不会让你再卖。再说了，那些买你的男人的家都加在一起，都不如你贵。就凭我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知他死了呜呜……严警官，我什么也没干呜……别怀疑我啊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H城的工价下跌很多，都上新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……他没钱了，买不起车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和姑姑关系亲近一点，我不是她疼爱的侄子，她从来就不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呜呜我不想干了，严警官让我别再继续卖了……求求你了，他们打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你，严警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誉果然详细询问了她那天离开拘留所的因由，明香还算对答如，只是当严誉问起她的父亲今天为什么没来，她突然紧张了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先走了，我留个电话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……哦，好。”明香绷紧了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明香哆哆嗦嗦，犹豫：“你要害严警官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宾馆，还记得名字吗？你用份证办理入住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坏消息传来，明昆煤气中毒死亡，警察到的时候，尸都已经开始发臭，死亡时间是两天前，凌晨时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誉眼神深邃：“他可能没看新闻，你可以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哭了。”她给她递一盒纸，“怀疑你是正常程序，不是要给你定罪了。法医鉴定报告晚上出来，你别着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等……”她眼泪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着她看，她搞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害她还需要你帮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这住一晚吧，卧室随便挑，明天思勉会送你回去。过几天你就等着姑姑去接你吧，她现在应该已经知你被你爸接走了，估计会很着急，你出去以后要好好跟她解释。她是警察，你说漏了嘴，她立刻就能发现，我建议你这几天好好思考自己的托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誉迅速写了个电话给她，然后走了，一下了居民楼，就联系了拘留所的人，详细了解明昆当天来接明香的情况。按照明香的说法，明昆没有当场殴打她，事后也必定会拳打脚踢，加上明香今天的表情很不自然，她有很多怀疑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，第二天联系了明昆家乡的派出所，说明了情况，烦请他们上门查访一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要，我不要……你到底要什么，我，我害怕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明香咬咬牙，纠正错误：“他，他去外地了，和别人约了出去打工，这里攒不到钱。”

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和丁韫成“约定”以后，她在拘留所里就开始千百遍地重复预演自己与严誉见面的对话，她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用力地思考，她已经耗尽了力气，终于等到了那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明香知自己快编不下去了，哭得异常凄惨，警察分不清她是悲伤还是吓得，盘问也没进行多久，严誉便停下了，“等法医报告吧，她现在不适合问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家就在B市，火车票一百出，他一个成年人，怎么连车票钱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冷笑：“她疼你，我可不敢杀。我只想想要你帮我一个忙而已，等过几天你真拘留期结束了，就去干自己的老本行，我会给你安排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明香被传到派出所，她交代：“他没有打我，说是年纪打了，后悔年轻的时候对我暴力，现在想悔过。他想让我留在村里嫁人，好好过日子。我没同意，他骂了我一顿，我也没跟他回家，就跑到外面住了一晚上，然后回来继续被关着，我也不知他死了呜呜呜……”